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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央幸也的中文寶塚分館P.內有浪漫溫馨,爆笑激凸的同人妄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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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kimura | 4 August,2007 12:37

"Oh, sister, when I come to knock on your door,
Don't turn away, you'll create sorrow.
Time is an ocean, but it ends at the shore
You may not see me tomorrow."

--Bob Dylan "Oh Sister"

「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個道謝.」醍醐先生霎有介事說.

聽到這一句,我登時呆住.


「甚麼
?」我的注意力由球轉到他的說話,結果用力不足,球兒沒有掉進洞裡.


真是失敗
!

「謝謝你當日真理子受到騷擾時,你對她的照顧及保護.


「對於這一個
.別客氣.」我把我那一副失敗者嘴臉收起


「直到現在
,她沒有對我們就那一件事說些甚麼.」他平淡說道:「有時候,我和老伴想,我們應該在她的身邊照顧她,保護她.可是,我們的責任反而落在你身上.

「我都說過...真理子是我的後輩,我有責任照顧她.」


說來這一件事,不單對小花,甚至對寶塚的所謂"Sumire Code"都有一定的衝擊.

1997年,我其中一位尊敬的前輩,接替一路前輩成為雪組的首席小生Yuki前輩宣佈在不久將來退團.另一方面,劇團又挑選了一些團員去香港作海外公演-我是其中一個收到通知的人.

同時,在接到這一個通知的同時,理事會的人也告訴我:「香港公演之後,你們將會是成立一個新組.」換言之,這是一個移籍的預報.

我也知道組內有好幾個組子都收到如此的通知,可是大伙兒都沒有說出來-主要因為是Yuki前輩的「急流勇退」.大家更加想把這一次的演出做到比「最好」更加好.同時,我也把「通知」一事放在一旁,好讓自己集中在排練的事.

可是,在小花身上發生了一些事,令平靜,但隱藏不安的排練室起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對不起!」小花低著頭道歉.

「花總,你今天搞甚麼?」平日平和的演出的老師有一點按捺不住:「今天你連番失誤了!你不單只浪費你自己的時間,也浪費大家的時間.」

「對不起啊….」小花仍是低著頭道歉.

在 稽古場中,小花,Yuki前輩及老師都在糾結之中.的確,今天小花比平時出錯更多.這一個並不尋常.我想起之前一天當我們陸續離開的時候,我在瞬間與她的 目光接觸時見到她眼中的一絲不安.當時,我想上前問她有甚麼事發生,卻被Yuki前輩趕出來.早上見到瞳子的時候,我問她最近小花有沒有特別的事情,可是 這人含糊以對,毫不乾脆.現在見到小花這樣,我不得不懷疑她被一些事情困擾.

在場的中心,老師把轟前輩叫出去,以排練她和Yuki前輩的 戲分.而小花則回去座位上,坐在瞳子的身旁.我偷偷的瞄一瞄她們,見到小花臉上仍是掛上憂戚的神情,在旁的瞳子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另一隻手則放在她那雙握 緊的手.瞳子在她的耳旁說了一點說話;兩人交頭接耳好一會.我又觀察瞳子的表情-她的表情絕對不是閒話家常的.最後,她倆起來離開稽古場.

我見狀也立刻起身跟蹤她們-幸好的是正在排練的場沒有我的戲分.

我暗暗跟蹤她們,觀察小花的行為舉止,無一不表現出不安的心情.她倆拐了一個彎,進入洗手間.

我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把耳朵貼在門上,嘗試看不看到她們的動靜.如果是進入廁格,我就立刻進去.否則的話我就靜待「插入」的時機.

果然,我旋即聽到門的開關聲音,於是我迅速進去及把腳步放輕一點,隨即躥入近門口的廁格.

我把門輕輕的關上,站在廁所的一旁靜觀其變.不一會,我聽到兩次沖廁的聲音,接著是開門及流水的聲音,伴著的是小花和瞳子的交談.

「小花,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我想你應該跟組長談談.」

「可是,我真是不知道我可以如何做…已經有一個星期了…」小花的聲音不單有一點憂戚,更帶點咽鳴.

「雖然我們身為演員都要預料有一些瘋狂的擁護者…」瞳子嘆氣道:「現在我十分明白為何外國的明星對那些攝影記者十分不滿.」

聽到這兒,我按捺不住,於是立刻衝出去-這一舉把小花和瞳子嚇倒.

「貴子前輩!」瞳子仍可以作出一點回應.

我緩緩的行到她倆的跟前,沒有作聲-而兩人都表現有點懼怕.

(後來小花說:「那時候的你,目露兇光,像是想把我們吃掉.」而瞳子則說:「我以為你早已接到『嵐之丘』的劇本.」)

「小花,」我首先開腔:「究竟發生甚麼事?」

小花臉有難色,倒像不想說出來,而我的心也急起來.然則,我又忍心不下去迫她說出來.於是,我向瞳子使一個眼色.瞳子是一個聰明人,她意會之後向小花示意.小花想了好一會,終於向瞳子點點頭.

「小花被人跟蹤.」

「甚麼?」我驚訝.

「我想你之前已經聽到我們的對話.」瞳子續道:「那人已經跟蹤小花有一個星期了.雖然沒有特別的事,可是已為她帶來不少困擾.」

「這一個明顯見到…」我緩緩說道:「小花,有沒有去警方報案?」

「沒有.」她誠惶誠恐道.

「這樣不行的!一會兒吃飯時,我們跟組長說說.」我急道:「另外,暫時住在我家.」

聽到我這一句之後,兩人更表現驚訝的神情.瞳子立刻道:「前輩,這樣行嘛?」

「有甚麼不行?我的出發點是保護她.」我反問道:「小花,這只是我的提意.實行與否的關鍵是你.」

當然,言下之意,我是尊重她個人的決定.

她略想一會,然後與我的目光接觸.在她的目光之中,我仍見到對事情的不安.良久,她的目光之中把不安換上了信任及堅定.

「貴子前輩,就這樣決定罷!」



晚上六時四十五分,組子隨隨的步出稽古室,準備去生徒食堂.我則帶著小花去箙組長及飛鳥副組長的旁邊.

「組長,副組長,我們有一點事想跟你們商量.」

兩人都有一點驚奇.組長問:「是關於甚麼?」

「可以找一個比較辟靜的地方談嘛?」我提意道.

「好罷,」組長說道:「咱們在附近找一個會議室.」

不一會,我們找到一個空置的會議室.飛鳥副組長開燈,而箙組長示意讓我們坐下.

「小花,」箙組長首先開腔:「其實這幾天,你的表現失準.我也想跟你談談.現在既然是貴子帶著你,開口要和我們商量.那麼一定有一些事情在影響你.」

小花回頭望一望我,我向她點點頭.於是,她把這一個星期以來發現被跟蹤及受到的騷擾說出來.我在聆聽的時候因要扮作已經知道實情而故作冷靜,可是我內裡正燃起雄雄的怒火-簡單一點來說,如果被我捉到,我會把那跟蹤狂狠狠的痛打一頓.

小花把事情經過說完之後,箙組長與飛鳥副組長交頭接耳一會.最後,兩人點點頭,飛鳥組長起來去打電話.

「組長,」我說道:「副組長她打電話往哪兒?」

「我決定聯絡警方.」組長回道:「這些事,總要交給他們會比較好.另外…」

我插道:「從今晚開始,她暫時會搬到我那兒住.」

「這一個安排我不反對.」組長回道.

這時候,飛鳥副組長把電話掛上:「警方一會兒會派人來.我去門口等待他們.」

「拜託你了!」組長向她道謝.之後副組長離開會議室.

由副組長離去之後,到警方人員到達之前,我們三人都沒有說一句話.沉默在空氣凝聚,某程度上令人感到窒息,是一個十分不愉快的感覺.後來,有人敲門.

「請進!」

飛鳥副組長開門,在她身後有兩個身後有兩個中等身裁(比我的哥哥短少)身穿大衣,活脫像電視警匪劇集中跳出來的男人跟隨在後.

「你好!我是警視廳特別科的小野刑警.」為首的,穿上軍藍色大衣,比較年長的自我介紹:「這是我的拍擋石田刑警.」

「你好!我是寶塚歌劇團雪組組長箙
かおる.」組長介紹道:「這是花總まり及和央ようか.」

「組長,」飛鳥副組長道:「我已向老師說過了.他會讓美里暫時替代小花與Yuki排練.」

「勞煩了!」

我們和刑警們握手之後,大家就坐下去討論小花的事.

「這樣罷…交給我們警視廳.即使現在醍醐小姐在大川小姐家暫住,相信那人會繼續跟蹤.大川小姐,如果你發現有甚麼可疑人物,務請立刻通知我們.」說罷,小野刑警把一張名片遞給我.

「沒問題!」

「我們告辭!」

「事務就拜託你們!」箙組長回禮.

「我送你們出去.」飛鳥副組長起來道.

刑警離開後,箙組長回頭過來:「我們回去稽古罷!小花,今晚你不需要留下自主稽古,跟貴子回去.」

「係!」



「歡迎光臨!」我領小花進入公寓.

這是小花第一次來到我的公寓.我們離開劇場後,先到她家執拾一些衣物,再去一個街邊麵檔吃一點東西才回家.期間我提高警覺,留意四周的人.雖然沒有可疑的人,不過我仍是沒有鬆懈過.直到回家之後,我才可以鬆一口氣.

「貴子,這一個要打擾你.我真是有點過意不去…」小花輕聲道.

「傻瓜,別介懷這些瑣碎的事.」我一邊到房子拿新的被舖,一邊說道.

想到在年末的時候我有可能再不是雪組的一員.突然之間,我有一點感傷.

小花當了雪組主演娘役已有三年.即使Yuki前輩退團,她仍是留下來.她不可能再組替.她,依然會在雪組的舞台上與Yuki前輩的接任人做控比.

而我,只是組中的三番,跑去哪兒都沒有問題.

可是,我不想與她分開.如果與她分開,我的奮鬥就失去意義.即使我日後成為首席男役,可身旁的不是她.站在銀橋上可能感覺的不是勝利者的光榮,而是孤單的痛苦.

但是,我又捨得要她為我而留下來等我?

「你就到我的房子睡罷!」我說罷把我自己的被舖枕頭放在沙發上.

「不不…我在沙發睡好了…」

「不!這兒是我家.你一定聽我的說話.」我固執說道:「好了!乖乖入房睡覺!」

說罷,我也把衣服脫下,換上睡衣.

「早一點睡罷!明天我們還要稽古的.」

「貴子,晚安!」

「晚安!」這是她第一次不用敬語來稱呼我.

就這樣,小花在我家暫住一段時間.有一回,我特別買了軍用大電筒作為防身之用.警察也同時著手由後援會及一些工作人員調查,引來一點騷動-事後小花對受到影響的人致歉.可是,那人好像不是屬於任何一個後援會;調查起來也有一點困難.

事情也拉扯到我們在寶塚的公演.幸好的警方在公演接近尾聲時拘捕跟蹤小花的人.聽到這一個消息,小花登時鬆一口氣.而我除了為她感到慶幸之外也為自己感覺一點戚然.
 
因為我收到通知:五月七日,我要到東京出席有關香港公演的記者招待會.雖然只是一日,不過也可能為我和小花造成定局.

那一晚,我與她去我平時光顧的飯堂吃飯,然後回家.回到家中,我心有一點納悶,於是行去呼吸一點新鮮,望望星星.那時候,我不懂把內心的鬱悶宣洩出來,只是像一個傻子呆站.

我應不應該對她說?

「貴子生.」不知哪時,小花行到我的身旁:「謝謝你在這一段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

「別客氣!」我緩緩道:「我媽媽在某程度上也當你是她的乾女兒.再者,即使你是主演娘役,始終都是我的後輩.前輩照顧後輩是應該的.」

我呼出一口氣:「幾天後,我要去東京一趟…」

「我也是!」

我以為她只是公演完畢回娘家,所以沒有問她回去幹甚麼,只是緩緩道:「這一次我去東京,是因為劇團的事.然後去香港...明年一月,我要去香港做海外公演.之後呢…聽說會成立一個新組.」

「你會成為首席嘛?」

「不是…」我老實回答:「聽說是我的上級.相信短期之內,我未會當主演男役-視乎前輩想當多久.」

她沒有答腔,而我沒有看她的表情,於是繼續說道:「由入團到現在,我一直都是在雪組.要離開雪組,我真是有一點不捨得.而其中有一個身為娘役的後輩,我更是不捨得.」

「是誰呀?」

「我第一次和她一起演出時,是扮演她的哥哥.」我有一點東拉西扯:「接著演過她丈夫的心腹,她的兒子,她心上人所信賴的人,甚至是她的想像情人.這一回更是有趣:是她的報復對象.」

我哈哈大笑,以掩飾自身的緊張.這一段從<巴黎的最後探戈>中參考的說話的所有,都是指去我身旁唯一的人.可是,我不知道她聽懂沒有.如果真是沒有聽懂,那我唯有把這一分情收在心裡.

「貴子生,」良久,她打破沉默:「其實,我這一次去東京,也是為了劇團的事.」

「甚麼?」我的警覺突然之間豎起來.

「我也是要被組替.」她吃吃的說道:「和你一樣,我也對一個身為男役的前輩念念不忘.第一次,她用一個哥哥的身分和我在台上起舞.接著,她用兒子的身份向我發出哀號.最特別的是有一回我是她唯一的對手,真是十分有趣.」

聽完她的說話,我內心興起十分大的震盪.

她說的,其實就是我!

我沒有答腔.她繼續說道:「她曾經為了我可以回東京,不顧一切送我去機場.結果卻令已在東京的我為她擔心.」

「真是一個大傻瓜.」她加道.

那時,我立刻轉身過去:「小花,這一個傻瓜,只會對住一個人當傻瓜.你會不會接受這一個傻瓜?」

聽到我如此說,小花也轉過來.我續道:「這一個傻瓜之所以只會對一個人當傻瓜,是因為他愛這一個人,是會用最真確的一面和她一起.」

她面對著我,臉上掛上一個甜密的微笑.她微垂著頭,表現有點含蓄.

「作為一個主演娘役,送走一個主演,現在即將送走另一個…我仍在找尋一個理想的拍擋.如果她在台下略為孩子氣,我是不會介意的.最重要的是她可以給我一份安全感.」

「這一個絕對沒有問題!」我急道.

「你真是一個大傻瓜!」她甜絲絲笑道.

這時的我真是像一個傻瓜吃吃的笑著:「那麼,我就是你專屬的大傻瓜.」

她猛猛的點點頭.那時,我們之間起了一個新的變化.

「我只在乎你」

「沒有你的出現,我的生命是黯然無光.」

我把頭垂下來,首次與她的嘴唇接觸.她沒有反抗.就這樣,我們瞬間沉醉我們新得到的快樂之中.

往後的路,只要你在我的身旁,我就沒有任何惟懼.


yukimura | 17 July,2007 14:03

"Now's there's tears on the pillow

Darlin' where we slept

And you took my heart when you left

Without your sweet kiss

My soul is lost, my friend

Tell me how do I begin again?

My city's in ruins"



--Bruce Springsteen "My City Of Ruins"



「回想起來,95年你們那兒發生地震…剛巧她訂了機票回來.不過那一日也擔心她能不能回來.她媽在她在機場打電話回家才安心下來」



我們背著球桿袋,向著洞的方向行去.我回道:「我明白這一個…幸好她及時回去東京.我老家在大阪,也費了不少勁才聯絡到家人.」



「其實也要謝謝你送她去機場.」



「那一個…小意思罷…」



回想那一日送小花去機場,現在覺得自己是不懂得如何寫「死」字.





那一年,我被安排為劇團的雜誌<歌劇>主持三回的雪組<圖與文>.搗蛋的我總是破壞截稿日期.這一回準備二月號的時間,突然生性起來,想準時交稿.於是我在前一天晚上就坐在書桌前,努力「爬格子」.



那一次的截稿日期,正是1995年1月17日.



這樣捱了一個通宵.完成的時候,我聽到雀鳥的啼叫.我索性叭在桌上睡.



可是,我剛趴在桌上不久,在半清醒之中感覺桌子…不只是桌子…地板,身子也上下搖動得十分利害.



地震?



我死命的把身子壓下來.心中祈禱屋子別塌下來.



過了好一會,震動停止.我小心翼翼的起來,環顧四週.當視線落在床頭的時候,赫然見到家具倒在床上-而電視,音響等電器更壓住枕頭.



阿彌陀佛!



想不到<圖與文>救了我一命!如果我一寫完就把身子拋在床上,即使不死也被毀容.



我跑去廚房,扭動水喉.沒水.電應該是沒有…不過我之前因為超市大平賣而買了一箱蒸餾水.想不到現在大派用場.



我用一點水洗臉漱口.正想著今天要送小花去機場,我嘗試打電話給她,可是家的電話聯絡不到.我怕手提電話也是如此.於是我立下決心拿了幾支水跑去車房,直接跑去宿舍接她.



我小心翼翼駕著車子.途中見到有一個焦急的女子正在扭動門鎖,可是門卻動也不動.我探頭去望望是不是寶塚的生徒.



「嗨!」我大叫.



那人聽到我的呼叫登時轉過來.她一望見我,眼神流露恍如隔世.



「貴子!」原來是比我高一級的月組的順子.



「順子!」我下車繞到她的方向.同時,她也撲過來.我們互相擁抱:我感到她的身體在震顫中.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見到一個相熟的人了!」



「好了!」我把她推進車裡:「我先送你去劇團宿舍!」



「謝謝你!」



回到劇團宿舍,我倆一起進去.雖然建築物沒有受到重大的損害,可是平日一眾在台上為觀眾全面以赴,在台下玩得起勁的生徒卻是陰霾重重:有些因為受到地震影響而不安,但有一些卻去幫助或安慰其他人-患難見真情,一點也不假.



其實順子在車上已經開始哭起來.到了宿舍,即使不是同組同期,說到底我也不能忍心把她丟在門口就算-更何況我和她在入寶塚之前有相識之誼.於是一下車,我帶她一起去找小花.希望在途中找到她的同組或同期或是一個她認識的人.



我用力的捉住她的手,快速步向小花的房間.我四週張望,希望見到一個認識的人.另一方面,我也擔心小花: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會不會受驚.



那時候的我,可以說在戰鬥狀態.後來順子告訴我,覺得那時候的我像一頭提著小獅子的母獅子.



終於我在一片不安之中找到一線曙光:與我同組及與順子同期的葛城七穗迎面而來.



她正是我這一刻所需要的人!



「葛城前輩!」我大喝把她叫住.



「貴子!順子!」她見到我們完整無缺,不禁流露「可以安心下來」的神情.



「我家的門因為地震而壞,回不到家.」順子登時抱著葛城前輩大哭起來.



「前輩,順子就拜託你了.」我說罷就迅速跑去小花那兒.



「貴子,你跑去哪兒?」



「小花那兒啊!」




我三跳兩爬的跑去小花的房間.到達門口時,我大大的呼吸,用盡吃奶的力去敲門:「小花!小花!」



我不斷用力敲門-直到小花開門為止.我二話不說把她緊緊抱住:「太好了!你平安沒事就好了!」



她沒有答腔.而我也感到她的眼淚滴在我的襯衫上及她身體的顫抖.



我用手掃著她的背以幫助她安定情緒.待她的情緒略為穩定.我才帶出我來的目的:「好了!我現在送你去機場!」



「甚麼?你不怕有餘震呀?」



「最重要是你現在要立刻回東京!」我說道:「總言之,我先送你去機場.行李呢?」



我沒待她回答就脫鞋進去找她的行李.而她,還是站在門前呆若木雞-待我找到行李回到玄關時,她仍是沒有反應.



我捉住她的手:「行罷!」




同樣,我用力捉住小花的手跑出去-可能我的力度比之前捉住順子的手更大.一路上,我只是顧住向前衝,沒有留意四周的人和事.直到有人在呼喚我們:「貴子!小花!你們往哪兒?」



回頭一望,是一路前輩.



「我送小花去機場!」



「甚麼?」一路前輩聽到我的答案大為震驚:「聽電台說一會兒還可能有餘震呀!」



「因為可能有餘震才要送她去機場!」我堅定的說道:「一路前輩,放心罷!我這是不死身!死不了!」



她呆然望著我們.隔了一會,她重重的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貴子,路上小心!我可不想寶塚在這一場地震中有現役生徒殉難!小花,你回到東京就打電話去Yuki的手提電話報平安!」



「明白了!」



說罷,我立刻起動拉著小花離開,而在身後的一路前輩再一次呼叫:「路上小心啊!」



我把小花及她的行李安頓好之後就驅車而出,很快就去到機場.我們並肩而行,急步行到登機辦理櫃檯.幸好機場被地震影響的幅度小.所以航機起飛一切如常.



小花辦好登機手續後對我說:「貴子生,你現在回去罷!」



「待你進候機室,才回去罷!」我回道.



「不!」她斬釘截鐵道:「早一點起程,早一點回去.我和一路前輩也是一樣:不想寶塚在這一場地震中有現役生徒殉難.」



她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著我.面對這一個眼神,我登時有點手足無措.



「一個哥哥應該是不必做妹妹的為他擔心.」



如果我賴著不走,就等於要她為我擔心.



我們僵持了好一會-我其實內心也害怕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小花-我終於立場軟化.



「好罷!我回去罷!」



我與她擁抱,然後緩緩的行到機場的電梯.



「貴子生.」她把我叫住:「路上小心!」



我點點頭:「我會.咱們東京見!」



我轉身向著機場的出口行去.可是,我每行一步,就越不踏實.我可以把她如此丟下自己回去麼?可不可以?



不能.我真是不能這樣把她丟下.



於是我偷偷瞄向小花:那時候的她還在盯著我的背影,一點也不動-看來她怕我折回去.



見到沒有走位的機會,我唯有步入電梯裡,到樓下的入境區.她知道我要經過入境區才可以到停車場,卻不知道我也可以從另一道電梯折回離境區-這一個是我有一回因為一些事要折回的時候發現.



我在踏入電梯上後轉身向她揮手.之後,我快步拾級而下.急忙跑去那一道向上的電梯,繼而拾級而上.在我回到離境區時,我小心翼翼行回去與小花分手的地方,免得她發現我還未離開.



那時候的她四處張望.我心中暗自為她及時訂到機票回東京而慶幸--當然早一兩天更好.



我望著顯示航機資料的資料:小花所要乘搭的班機即將進行召集,遠處的小花仍然是四處張望.不一會,她拉著行李,向候機室的入口進發-我始終沒有被她發現.而這一個成為我唯一不能與她分享的一個小秘密.




「真理子一回到家就立刻打電話回去寶塚報平安.」醍醐先生說道:「可是,當她聽到你還未有消息,就比我們未有她的消息時更著急.」



「我花了十小時才能回到寶塚.」



「十小時?」他聽後瞪大眼睛驚訝道.



「對啊!還有途中經歷了幾次餘震.」我回道:「我回去的時候已經天黑.把車子泊好的時候,我不相信自己還活著.」




還活著,還活著…



我還活著…



這是我把車子泊在生徒宿舍的一個空位, 從司機位下來,腦筋終於可以放鬆時候,心中的第一句說話.



腳才觸地,身子才站起來,我有一點不實在的感覺.那時候,我即使知道自己是生存下來.可是目下無人,有說不出的寂寞.再加上之下一路上經歷好幾次餘震,我的心是沒可能踏實下來.身邊的一切天旋地轉,沒有一件東西令我有「真實」的感覺,全是「虛幻」的!



以前曾經聽轟前輩的同期說過她以前在音樂學校時候的夢遊的經歷.我未嘗試過夢遊,所以我不能想像當中的感覺.



這就是夢遊的感覺?



如果這就是夢遊感覺,那麼一次就夠-令我感到窒息,一點也不舒服.



我倒記不起我這一種夢遊般的感覺維持了多久.直到有一道強壯的臂膀把我捉住.



「貴子?貴子?」



我把那人牢牢的抓住-那時那刻,這一個人是我茫茫大海中的救生圈.因為這一個「救生圈」,原本硬崩崩的我軟化起來,淚水缺堤一樣洶湧而出,嚎啕大哭起來.



「各位,是貴子啊!貴子沒事啊!」是Yuki前輩的聲音.



未待我望清楚她的面孔,人從四面八方跑來.在我身後有一雙與媽媽一樣的手在掃著我的背.



「Yuki,打電話給小花,告訴她貴子回來了!」組長發帥號令.



可是Yuki前輩被我抓得牢牢,根本不能去拿電話.



「我來罷!」一路前輩自動請纓.



那時候,我的視線已經模糊,聲音已經因為嚎哭而沙啞-可以說陷入另一個旋渦中.就連沒有受到影響的聽覺也遲鈍起來.可是,觸感卻異常敏銳:在背脊上安慰我的手抽離,但是立刻有一隻有著另一種溫柔的手放在我的肩上.



「Yuki, Ishii,貴子行嘛?」



「多待一會罷!」不是Yuki前輩的聲音,而是轟前輩的聲音.



她們兩人一前一後把比她倆高大的我撐扶著.其他人七手八腳拿紙巾及樽裝水來.



「貴子,」Yuki前輩的語氣帶有平靜及溫柔:「一路前輩打到電話給小花.你現在可以與她對話嘛?」



我喘了幾口粗氣,嘗試把自己平靜下來.



「不要過分勉強自己.」轟前輩說道.



「我現在…可以的.」我邊深呼吸邊道:「電話…給我…」



說罷.一路前輩以麻利的腳步行過來,把手提電話遞給我.接過電話後,我先繼續深呼吸,才把電話湊到面龐:「小花?」



「貴子生!聽到你的聲音真好啊!」電話另一方的她情緒十分激動:「我下午一回到東京的家就打電話回來.Yuki前輩說你還未回來…」



「沒辦法,」我鎮定說道:「路上車子多及有餘震,所以花了一點時間才可以回來.」



「我不該讓你開車送我…」



「放心罷!我早說過:我這是不死身來的!」



「萬一你有甚麼意外,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那現在可以放心罷!」我說道:「乖乖去睡罷!晚安!」



「晚安!」



收線之後,我有一點惱恨自己:最終我還是要小花擔心自己.那時候,我因為之前的情緒波動而不能再駕車.於是在組長的「勒令」之下留在宿舍,翌天才回自己的公寓.



翌天,目送Yuki前輩及特別再來到寶塚的淺田太太之後,我也開車回家.在我正要扭動車子的時候,我的視線落在旁邊放零錢的空位上:那兒除了零錢之外,還放著小花送給我的兩道平安符!



我緩緩的把「出入平安」那一個抓起來…登時滿有感慨.



我之所以能夠安全回到寶塚,全因小花的祝福.



即使不能在她的身旁,我也一定在她的背後好好支持她!


yukimura | 17 July,2007 2:13

"Joke's on me, It's gonna be okay

If I can just get through this lonesome day"



--Bruce Springsteen "Lonesome Day"



在<二人戰場>之後,花總的候任雪組首席娘役地位已經被確定.而剛巧那一年夏天劇團安排由花組的安壽前輩率領由各組挑選的團員到英國倫敦公演.我有幸成為其中一分子,同行的還有當時在星組的阿渡及小花同期,來自花組的Komu.因為這一次海外公演,我結識這兩個-而阿渡更成為我三五之時去居酒屋暢飲的同伴.後來成立宙組時見到她們在名單之中感到十分高興.





而留下來的雪組組子則公演<亂世佳人>,飾演女主人翁的是首席男役一路前輩.記得當時見到她的造型時,我禁不住打趣說道:「一路前輩,你十分可愛啊!真想留下來參與演出!」



另一方面,她在新人公演中飾演Scarlet.如果我不去倫敦的話,我應該飾演Rhett或是Ashley.雖然這一次不是她第一次在新人公演擔任主演,不過這一次的製作可以說把所有集中力放在女主角身上-換言之,在新人公演就是在她的身上.



某程度上,我挺擔心她.即使我不需要到雪組的稽古,有時候我會按捺不住跑去看看.這一回也是如此,卻被Yuki前輩逮住.



「貴子,跑來幹甚麼?」



「為你們打氣囉!」我壯著膽子,理直氣壯的道.



「打氣是打氣….」Yuki前輩搖頭晃腦的道:「你是為『她』打氣而已.」



她漫不經心的指著在稽古室中與一路前輩排練的小花.



「那麼人家是新來的….」我接著道.



「的確是『新來的』…」她繼續「搖頭晃腦」:「不過人家這一個已經是在組第二個劇….」



「但是這是她在組中第一個大劇場的劇嘛!」我辯道:「何況….」



「何況你要去倫敦嘛?」她很快把我的嘴巴堵住:「你這傢伙…如果說你不是對人有…」



「前輩!」我搶道:「別亂說啊!」



「係係!總言之你專心在你的事上.」她舉著手來拍一拍我的頭:「你放心去罷!」



說罷,她回去稽古室.我也不想再被發現,就靜靜離開.



在街道上一個人漫不目的遊逛,看著街道上的人在奔波勞碌.原來閒著的時候是可以如此厭悶.



由入團開始,在寶塚都是一直在打拚,愛與夢,血與汗.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都集中在我這一個年輕男役身上.有時候,感覺是真實:在稽古室裡所流的汗,跌倒或撞倒時從傷口流出來的血及裡面的痛楚.有時候,感覺又有點虛幻.



可是,每一次,我步出舞台的時候,我覺得我是一個面對強大對手的拳手.每一分,每一吋的路都要自己赤手空拳打發出來.



但是在每一場「拳賽」之後,我環顧四週,目下無人.有時覺到無比的寂寞.有時我真在想,我為著甚麼而奮鬥.榮譽?名利?還是甚麼?



不過,遇到她以後,我感到我的「拳賽」變得有「意義」.



難道,Yuki前輩說中了我的感覺?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閒逛著,我發現站在一間神社的前面.



上一次去神社的時候,應該是在<凡爾賽玫瑰>時被通知在新人公演與轟前輩拍擋,飾演其中的一個主人翁奧斯卡.這是不論是身為上級生的首席或是下級生,能夠演這一個角色是無上的光榮.



而當時,我也想到與家人的「研三的約定」.眼前有如此大好機會,如果下一年真是要退團的話是十分可惜的事.總希望父母能夠體諒…幸而最後他們讓我繼續待在寶塚.



我緩緩的拾步而上,洗手漱口,然後行到祭壇前.我先望一望那搖鈴的繩,然後我用手抓一抓我的頭髮,閉上眼,拍手三次,在祭壇誠心祈福.



希望…



海外公演一切順利,雪組的公演一切順利,一路前輩,Yuki前輩,Tom前輩…一切安好.



還有她…希望她這一次新人公演一切順利.




「我想求平安符…」



「小姐,要甚麼樣的平安符?」



「我….我是歌劇團的….」



「歌劇團的!」那祭司笑盈盈的回應:「我們有特別為你們做的『演出順利』的平安符.」



「那麼,我要一個.」連我自己也聽到自己聲音中的靦腆.把錢遞給那笑容可掬的祭司後,他將一個精巧的平安符遞給我.我點點頭向他道謝就離去.



步出神社,我折回劇場.這一個時候,應該是晚飯時間.



我緩緩的步入我近乎每日步進的劇團入口.突然之間,我內心湧出一種莫名的緊張感覺,生怕遇到組子.可是這一刻又有無形的力量著我向前行.



慢慢地,我垂著頭行到稽古室外面的走廊.那時候,我陷入自己的世界.即使有人與我擦身而過時也沒有自覺-這後來成為Yuki嘲笑我的眾多理由之一:「想不到貴子你也可以是一個憂鬱型青年!」



才一抬頭,就看到安蘭和她步出稽古室.



那一刻,我的步伐停下來.望著眼前其他一人,除了心臟的急速跳動之外,我與一塊大石頭沒有分別.



「嗨!貴子前輩!」打招呼的是安蘭:「聽Yuki前輩說,你之前來過,怎麼不來打個招呼?」



「這個…我只是回來拿一點東西.路過看看而已.」總不明白我為何在一個下級生面前也會表現如此靦腆.



我望著小花,呆了好一會.空氣中混有莫名的感覺.良久,安蘭的聲音又響起來:「小花,我們該去…」



「小花!」我登時叫住.



小花因為我這一個而止步.安蘭倒是一個識趣的人:她向我微微欠身,然後道:「小花,那麼你快點來啊!」



小花向她點點頭.之後我們目送安蘭的身影遠去.



這一個時候,走廊只有我倆.我們仍然是沉默著.



我在口袋中的手緊緊拿住之前從神社得來的平安符,卻沒有勇氣拿出來.



最後,我深深吸入一口氣,道:「小花,這一個…是我剛才在神社為你求的.」



我緩緩的把手掏出來,把平安符遞給她.



她把平安符接過來,細細的望一望它.



「謝謝你!」



「我陪你去飯堂罷.」



她點點頭:「好的.」



一路上,我們沒有說些甚麼-是我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而她也沒有問我為何會跑去神社求平安符.



我好不容易打開話匣子:「今天稽古如何?」



「不過不錯,有待改善.」她含蓄回道.



我唯唯諾諾,環顧四周-原來我們已經在劇院出口的前面.



「我要走了.」



「貴子生,不如與我們一起吃晚餐.」



「我吃過晚飯了.」我微笑著撒謊:「快去罷!不然沒時間吃飯.咱們下次再談罷!」



「好的.再見.」她也轉身去飯堂



望著她的身影,我又想多說一句:「小花!」



「甚麼?」她回頭過來.



「新人公演那一天,我會來的.」我說道:「努力啊!」



她微笑著,點點頭:「我會努力!」



我揮揮手,向她道別.後退幾步,目送她的身影才轉身離開.



回家途中,我吃著便當.她的笑容仍在我的腦海中.想到這兒,我的心感覺十分甘甜.



戀愛的感覺就是這樣的罷?



想不通,想不透……不想喇!




七月的艷麗天,我辦妥登機手續之後,轉身與一些相熟的組子聊聊天.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呼喚我:「貴子生!」



我回頭一望,見到小花急步行來.於是我上前迎接她.



「你不是要稽古麼?」



「我特意用送這個給你.」說罷,她將兩個平安符--一個是「演出順利」,另一個是「出入平安」--遞給我.



我接過這兩個平安符,對她微笑:「謝謝你!」



「小心身體啊!」



「我會.」我回道:「你也是啊.」



那時候,團長說要進入候機室.



「我們要進去了.你快回去罷!」



縱使有點依依不捨,我也要跟隨團隊進入候機室.我一邊行一邊向她揮手,同時也著她離去.



我努力把這一張笑臉收藏在我的記憶之中.即使被對手打到披身是血,站不住要倒下來,對這一張笑臉的記憶是足以令我有站起來的力量.



這一刻,這一張笑臉,就成為我的動力主要來源.


yukimura | 16 July,2007 14:21

"It's rainin' but there ain't a cloud in the sky
Musta been tear from your eye
Everything'll be okay
Funny thought I felt a sweet summer breeze
Musta been your signin' so deep
Don't worry we're gonna find a way

I'm waitin' waitin' on a sunny day
Gonna chase the clouds away
Waitin' on a sunny day..."

--Bruce Springsteen "Waitin' On a Sunny Day"


週末,我駕著車子向著醍醐先生所約定的高爾夫球場長驅直進.聽他說,這是一個會員制度的俱樂部.於是我把車泊好,把載球桿的袋從車尾廂拿出來.就在我轉身的一刻,醍醐先生的車子也進入停車場.

「和央生真是十分準時!」他踏出車子,從車尾廂拿出裝球桿的袋道.

「這是從寶塚的生活得來—否則觀眾會鼓譟及被組長教訓.」

說罷,我們進入俱樂部.辦妥手續,借了兩輪手拉車之後,我們步出俱樂部,行到球場的一個角落.安頓一切之後,醍醐先生攤一攤手,示意讓我先開球.我點一點頭,就彎下來就將放有小白球的球座插入草地裡.接著我打量球及四周,為揮球作出準備.

之後,我高舉球桿,利用身體的扭動用力一揮,把球打出去.

開球之後,我後退一兩步.醍醐先生向我微笑.他一邊上前把球座插入去開球,一邊說道:「看來,你的傷已經沒有大礙.」

「這一切,都是托令千金的鴻福!」我報而微笑道.

的確,如果沒有小花,相信沒有現在的和央ようか.


初次見到她,是她剛從星組組替過來.那時候的她在秀美之中有半分羞澀及半分靦腆;再加上面對一個全新環境(雖則同在寶塚這一個大名之下,不過每組的風格及氣氛是十分不同.)—即使有一兩個同期已在組中,也難免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她那一期的「狀元爺」安蘭就在雪組,聽聞她們在音樂學校時已經是好朋友.我相信這一個也可以令她適應新環境.

當時,我在組內只是一名下級生,談不上是甚麼大前輩.再加上我們相差三年入團,可能多少會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即使當年我本著赤誠之心及作為一位前輩應該為後輩給予安全感去結識她,也不知道從何入手.

當我們完成<波旁的封印>在寶塚大劇場的公演之後,我們分成兩組:Yuki前輩到Theater Drama City進行<光與影>的公演,我則跟隨一路前輩在Bow Hall進行<兩人戰場>的公演.

說來,這一回的分組有一點奇怪:當時組內主演娘役,已經發表退團的紫とも前輩跟隨Yuki前輩的一組而不是留下來與一路前輩一起領銜主演.在集合日分配角色時,我飾演女主角的哥哥.至於女主角…

「花總まり!」

在座的每一位無不驚訝,而最驚訝的是當事人自己.這一個角色無疑等於宣告接任紫とも當組內主演娘役的人選.對於一個剛上研四的她來說,這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做首席,對於大多數進入歌劇團的女孩子來說,是最終的夢想.可是,對於當時剛剛加入一個新組的新進娘役,這一個是禍是福仍是未知之數.

在宣佈的時候,我偷偷望一望她:那時候的她面容比我第一次見到她時蹦得更緊.

見到她這樣子,我的確有一點衝動上前去安慰她.

我們接過劇本之後就進行圍讀.由於大家都是第一次接到劇本,所以速度比較慢.而她的聲音中傳來不安及焦慮.

我們好不容易完成第一次圍讀.接著我們回家除了熟讀劇本,幾天後我們要加入動作.對於初次合作的拍擋,一路前輩對小花也十分體諒.可是她不論身體或是心靈都蹦得十分緊.在與我對讀劇本的時候不時出錯.每一次她羞怯的向我道歉;而我都是微笑回應:「不打緊.慢慢來.」

就連休憩的時間,她都是在劇本中埋頭苦幹.

這是我們第一次的交流.

那時候,我剛剛去飲品售賣機買東西回來,見到她一個人坐在走廊讀劇本.於是我上前去叫她:「嗨!」

可是她仍是埋首在劇本中,聽不到我的呼叫.於是我十分隨意的坐在她的身旁,然後拿著一罐果汁在她的面前搖晃.就因為這一個動作,埋首於劇本中的她被驚動了.

她乍現抬頭,一臉茫然望著我.

「喝一點東西罷!否則一會兒口喝就沒機會喝!」

她略有一點猶豫.接著她緩緩的伸出手來,把果汁接過來.在她接過果汁之後,我也隨意的坐在她的身旁,無言的拉開蓋子喝果汁.

「和央生,謝謝你!」她的聲音小得近乎聽不到.

「別客氣!」我邊喝邊道:「我是你的『哥哥』嘛!」

我望一望她:她羞怯怯的笑笑—感覺這樣的她特別可愛.

「『和央生』有一點見外了.」我湊近到她的臉旁:「你跟其他人叫我貴子—叫我小貴我更歡喜!」

「係…貴子…生.」

「安蘭那小子,聽到你會組替過來後十分高興.」我笑道.

她沒有答腔,靜靜地聆聽我在東拉西扯:「別看她現在是首席,一路前輩是一個挺友善的人.當年我研二的時候在凡爾賽玫瑰飾演奧斯卡,她給我不少意見.

所以…不必害怕.」

我不知道我從哪兒想到這些說話出來,不過我希望可以這樣給她力量.

「好了!稽古時候又到了.進去罷!」

在這一個過程中,我見到她十分努力去把每一件事情做到最好—其實這一個是有目共睹,所以她也得到不少人的寵愛.日後如果真是一路前輩的首席拍擋,大家一定會為她高興.

在<二人戰場>中,我和她被安排跳一段雙人舞,一段作為哥哥思念妹妹的舞.為了這一個,我十分努力投入角色.當其他人稽古回家,我倆總是留下練習—這一個成為我們之間每一次公演的一個「儀式」.

到了公演的初日,她的內心仍有忐忑不安.在我們的雙人舞之前,我一手把她的手捉住.隨著音樂把她牽出台上,讓音樂在我們之間流動.

在這一個舞台,我就是她的哥哥,一個思念著她,想保護她的哥哥.

一個哥哥應該是不必做妹妹的為他擔心.

這一次的公演算是十分成功,小花也得到各界的讚許.而經過這一回後,我們熟落起來.她儘管是開心或是有憂慮的時候,都會找我這一個「大哥哥」談心事.


yukimura | 16 July,2007 14:03

作者: 這一篇同人當中有一些情節是參考美材同學有關和花的同人小說.同時參考一些關於花總的傳聞.不過當中,有一些情節是杜撰:她們在香港時,成龍的確有探班,不過與香港粵劇名伶白雪仙見面是虛構.請別當真.至於為何會把任白拉上關係,日後解說.

“Hop-pok~”


我用力揮動球桿,把白球的小球兒打出來.說起來,我對上一次打高爾夫球是我還是下級生的年代,一位上級生的媽媽在我們休假時帶我去.記得第一次揮動球桿總是不能把球打到遠處,更甚的是胡揮一通,在空氣之中揮舞,根本沒有把球打出去.後來有一位同行的教練作出一點指導,終於懂得如何把球兒打出去,總算可以享受當中的樂趣.


我聽說在外國有不少這一種只是練習開球的場地.不過在地少人多的日本,這一個種場地是十分少有.幸好知途老馬Gaichi知道這一個場地,才令我可以有機會練習練習.


在旁的Gaichi遠眺向著遠處飛的球兒:「貴子,想不到你的球技不錯.」



「馬馬虎虎罷!說起來,自從當上首席之後,我也沒有這一種閒情逸緻打高球.—哪像你以前待在專科?」我彎下來放另一個球說道.


「別如此說啊!我退團那一年先去月組,接著去你那兒…」


身旁這一位之前與我同是二枚目的同期比我早一年退團—還要是我和Marie親手把她送走.當時Marie剛剛當上宙組組長,再加上她和Gaichi又曾有同組之誼,所以她最為感傷.不過這傢伙退團之後還是屬於寶塚旗下,最近更為skystage主持一個教授瑜珈的節目.

而我,退團之後最主要是養傷.完成了Never Says Goodbye翌日到醫院,醫生在看我的X光片時罵我不知死活,但之後又說幸好骨折的部分是正常縫合,沒有移位.否則休想這一生再可以上台跳舞.接著安排我去見物理治療師.那一段時間,小花儼如我的經理人及保母,為我處理不少事情.後來小池老師提出舉行演唱會,以作補償當日不能完成W-Wing的遺憾,我倆二話不說就答應.的確,這一個,是我寶塚生涯中最大的遺憾.一退團就已成定局.而憑一己之力或是外面的經理人公司是不可能辦到這樣的演唱會.


另外感到幸運的是Wildhorn先生是一個十分慷慨的人,一知道我要舉行演唱會時,就為我寫了允許書,將手上其中兩個音樂劇中歌曲—包括與我的披露作<泡沫之戀>異曲同工的Rudolf—The Last Kiss中的<我為你而生>--給我在演唱會中演譯.在他寄來的歌譜上,他寫道:「和央小姐:我相信你和花總小姐一定可以將這一首歌作一個最好的演譯.法蘭克」


的確,在我和小花首次拿著這分歌譜的時候,心裡不約而同感到相當大的震撼—除了因為我們曾經扮演魯道夫及瑪莉,更重要的是歌詞.


「說起來,為甚麼會有興緻來打高球?」Gaichi問道.


「兩個星期前,我和小花在東京籌備八月的演唱會時,遇到小花的爸爸…」




「希望大家合作愉快!」小花笑盈盈與合作伙伴握手.之後,我們離開辦公室.正當我們離開所在建築物時,醍醐先生就出現在接待處.之前在合作伙伴前表現得大方得體的她卻有一點閃縮的意圖.


我想也沒想就捉住她的手,並且用力的握住—這不是我第一次做,從容的與她向前踏步.在正要與醍醐先生打照面的時候,我主動打招呼:「醍醐先生,你好!」


見到我如此主動向她的父親打招呼,小花也羞怯的道:「爸爸.」


醍醐先生沒有立刻回應我們,而是細細的打量我倆—並在我們十指緊扣的手停留數十秒.接著,他伸手道:「恭喜你上一次演唱會成功.雖然我沒有到來,不過我聽到不少好評.」


「謝謝你.」我恭維與他握手回道:「在當中,小花也給我很大的力量和支持.」


「對了!貴子,」小花的語氣仍然帶有一黠羞怯:「我們要去看場地.」


「哦!這樣罷!」他用十分平淡的語氣回應:「我也要回辦公室.」


我們道別之後就向著不同方向行去.但是不一會,醍醐先生把我們叫住:「和央生!」


我回頭望過去:「醍醐先生?」


「我下一個星期本來與一個朋友去打高爾夫球,不過他臨時要去紐約公幹.當日你有空嘛?」


不待小花說話,我回道:「好罷!當日我有空!」




「而我們的約定就是三日後.所以跑來練習開球.」


「那麼,小花的反應又如何?」


雖然Gaichi與我們合作只有三部音樂劇,不過她清楚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在排練<白昼の稲妻>之前,我相信她在其他地方聽過關於我倆的事—再加上之前在雪組的事在歌劇團中惹來一些議論.而最初小花對我這一位同期表現有點害羞.至於Gaichi,她有一回在稽古之後把我拉去居酒屋問我關於我倆的事.而我覺得她既是同期,加上我又知道她的為人.所以我在她面前毫不掩飾我們的事.及後在<亂世佳人>再度合作時,小花和她開始熟落,而Gaichi也待小花如同妹妹.所以在最後的<炎にくちづけを>時,小花更有一點捨不得她.


「她沒有說些甚麼,不過我知道她是忐忑不安—因為不明白她的爸爸為何做.」我回道:「上一次,她跟我回大阪老家,與我的媽媽談得融洽.」


「換言之,現在只剩下她的家人.」


「更正:是她的父母!」我再一次揮動球桿:「其實那一個是不是『關卡』,是你如何看事情.」


「看來,你挺有自信.」


我笑而不言,再一次彎下來放另一個球.實在一句,我不覺得我有甚麼「自信」,只是打算老老實實把心底說話向小花的爸爸說出來.我不希望他可以立刻明白,只希望他有所了解而已.